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,西乡。
如果对人间君主施政不满,就会让自然界出现错乱。[8]绸缪束薪,三星在天[9]。

正因为如此,人虽然身处幽独,也不敢行为越轨。朱熹提醒神灵,答应祈求会有香火延续。致吾心良知之天理于事事物物,则事事物物皆得其理矣。上天的命令、人应当遵守的基本规则就在人的自然本性之中。《广佑庙祈雨文》说:若自今以往,三日不雨,则千里之民所恃以为生者,荡析无余,而无以为食,其老弱将转乎沟壑而死,少壮者将散而为盗贼,以争其旦夕之命,其祸乱之至,岂有所极哉。
是以因其自然之理而成自然之功,则有以参天地,赞化育而幽明巨细无一物之遗也。天是如此伟大,故古之圣王,文章之最重者也,前世王莫不从重粟精奉之,以事上天[46]。相比之下,作为理学家的程颐,易学同样是其理学建构的重要思想资源。
他所说的数出于理,数可以明理的观点,虽然和程颐的有理则有数、有理而后有象观点相同,但是还是有差别,邵雍的理和程颐的理并不完全相同,邵雍的理主要指的是条理、物理,而程颐的理乃是本然之理天理。邵雍把他的先天图及其变化法则定义为心的法则,《观物外篇》曰:先天学,心法也。这个体系建构的逻辑支点就在于如何借助《易》所言的宇宙本体观将宇宙物理之学和儒家道德性命之学进行统合,成为一个有机整体。在建构理学方面,与邵雍具有相同的地方是,程颐也受到了道家、道教的影响。
邵雍的数指的并非单纯数学意义上的序量,而是宇宙生生变化的机制。……帝王之修齐治平安在?圣贤之知天知人安在?庸众之趋吉避凶安在?但邵雍既然作为理学奠基人之一,他的贡献其实就是努力建构出儒学宇宙本体论,目的在于复兴儒学、重建儒学理论体系。

程颐主张顺理而行,以理治国,作为治国主体的人,应当提升自己的道德境界,从而达到与理为一的圣人境界,人人尽善,则天下可以不治而定。邵雍天下之数出于理,并不表示理先数后,理是第一位的、或理本论的结论,而是具有一体的关系,正如朱先生所言:其所谓数是同理结合在一起的……天地之数即天地之理,理和数是统一的。在他看来,孔子赞易乃是对三皇事业的继承和发扬,而非自己的创造。这种数本论的思想,自然较王弼玄学、道家所倡导的无有了新的进步。
数立则象生,象生则言著彰,言著彰则意显。由于程、张属于义理派,而邵雍属于象数派,表面看来似乎朱震的说法有些不确,但实际上如果从气、理对宇宙本体及生成过程的分析来看,两者有着内在的相通性,何况当时象数和义理之间互融、互释在易学家那里已经变得非常普遍,这种风气其实也反映了北宋时期道教和儒学进行融合的普遍趋势。程颐兄弟所体贴出来的天理,便源自于道家,张岱年先生曾指出:伊川的理之观念,实是古代道家之道德观念之变形。按照南宋朱震的观点,邵雍和程颐都属于道教解易的系统。
邵雍的方法是执简御繁,从简单的一开始,推演整个历史过程,忽视了人的主观意愿。这个太极,邵雍又称之为道。

依据朱震《进周易表》所说,程颐、张载易学属于陈抟、周敦颐、邵雍一系。如邵雍说:记问之学,未足以为事业,学不际天人,不足谓之学。
然未必有术,要之亦难以治天下国家。夫自然者,无为无有之谓也。邵雍由数言理,将数看成是出于理又可明理的根本:天下之数出于理,违乎理则入于术。认为只有数才会产生象,由象再生成器,即具体的事物。一变而为京、焦,入于祥。无论是邵雍皇极经世所言的数学体系,还是程颐理学思想体系,目的都是为了证明现实社会存在与秩序的合理性和永恒性,既不是佛教讲的空幻,也不是道家讲的虚无。
只是不过真正将理视为宇宙本体、哲学最高范畴乃始于二程兄弟。一者数之母也,数者一之子也。
他还说: 尧夫之学,先从理上推意,言象数言天下之理,须出于四者,推到理处,曰:我得此大者,则万事由我,无有不定。他以老子对宇宙化生之理的思维来解释理生物的特质。
此中的一不是数,一者数之始而非数也,一者何也?天地之心也,造化之原也,究其实际,邵雍所谓一就是太极处于不动即未剖判的自然状态,邵雍把这个状态称之为道,所以他又说:太极,道之极也,这个一是太极即道的唯一性状。所以邵雍虽学出自道家、道教,但他的目的在于倡导儒家学说,而清代的一些汉学家,为了反对图数之学,将邵雍看成陈抟易学的翻版,视为道教之类,自然有些偏激。
他用加一倍法或一分为二的方法,解释六十四卦的形成与宇宙的生成: 太极既分,两仪立矣。此种宇宙论同周敦颐的《太极图说》相比,着眼于层次和类属关系,在古代哲学史上是少见的。若以言理,则日用常行,无往非易,此宜审所当务者也。所以后世对其学说是否具有社会功能则颇有偏见,此偏见就始于程颐。
程颐反对图书之学,其作《程氏易传》不注与象、数有涉的《系辞》《说卦》《杂卦》三传。邵雍的特点在于,将所作的八卦和六十四卦方位图,来说明八卦和六十四卦所处的方位,并模拟宇宙万物万事的生成过程和存在结构。
由此也说明邵雍对伏羲所开创的象数易学的重视,而程颐对孔子所开创的义理易学的重视。如台湾于维杰先生所言:两宋理学家中,周、邵首倡图书象数之学,皆衍易而为说。
孔令宏先生说:邵雍从宇宙万物的本然存在出发去把握天地万物的生成和演化规律,是企图把这种规律运用到人事中。纪昀在《四库全书总目》中论及《皇极经世书》,也说其立义正大,垂训深切,是经世书,虽明天道,而实责成于人事。
尽管如此,这对理学的发展还是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,如程颐评价邵雍易学就说:邵尧夫数法出于李挺之,至尧夫推数方及理。但那样并没有多大的价值,不但不能借助易学治理国家,而且人也因此会变得无礼不恭,进而轻视客观天地万物的物质世界。对于道的认识,程颐和邵雍一样,都受到了道家、道教思想的影响,如程颐说:道则自然生万物,……道则自然生生不息。一元为十二会,一会为三十运,一运为十二世,一世为三十年,故一元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。
伏羲之易,初无文字,只有一图以寓其象数,而天地万物之理、阴阳终始之变具焉。程颐肯定孔子易学、重视后天易学的重要性,与邵雍重视伏羲先天易学截然不同。
这种历史观,强调规律的客观性而忽略了人在社会历史中的作用,体现了消极的人生态度。作为理学奠基人之一的邵雍,由于他的易学运思独特,意蕴深奥,以致后来学者鲜能涉足其间,《四库全书总目》就评价说:自邵子始为此学,其后自数家以外,能明其理者,甚鲜。
放以《河图》《洛书》传李溉,更三传而至刘牧。卦爻象及其表现出来的数乃是卦爻义的表现形式,此自然不同于邵雍所言的派生关系。